-
2009-10-16
锤
我最近喜欢上了玩三国杀,这是一种类似杀人的三国角色扮演纸牌游戏。适合多人玩,也可两人玩。与多人玩时的诡诈心机不同,两人玩时对阵双方各一主将一前锋,刀来剑往,血肉模糊,诸葛连弩,例无虚发。我老婆,每晚和我鏖战三国杀,天天将我杀得片甲不留。她尤善使吕布和张飞,攻击起来一往无前,不留后备队。我在《嗜血判官》里头看到有人评价女主角黛比说,她的工具箱里只有一种工具,那就是重锤。Ladies and gentlemen, meet my lovely wife.
这两天在谷歌邮件里偶然看到系统滚动出来的一则名言,语出美国心理学家亚卜拉罕·马斯洛,人本主义心理学的主要奠基人。此公说:“耍钉锤耍得好的人,喜欢把任何东西都看成是一根钉子。”在这句话里头,耍钉锤耍得好的人还有得可选,且看他如何评价另一种人:“如果你唯一一件工具就是钉锤,那你就会吧任何问题都看成是一根钉子。”
我老婆到底是耍钉锤耍得好呢,还是只有一把钉锤?
返过头来说马斯洛。他提出了需求层次理论,基本就是人的需求影响他的行为,只有未满足的需求才能影响行为,满足了的不构成激励,换句话说,要打完了仗才能分花姑娘,打仗前谁敢乱搞杀无赦;此外,人的需要按重要性和层次性排成一定次序,当人的某一级需要得到最低限度满足后,才会追求高一级的需要。他说,一碗一流的汤要好过一幅二流的画。这句话我看得有点晕,姑且认为它可以为此做诠释吧。
作为研究人类心理的人,马斯洛说,我他妈好奇,为啥我一直没发疯。
再送一句他的话:“如果我从飞机上掉进了海里,有人告诉我,最近的陆地在一千英里以外,我还是会游泳求生。而且我还会鄙视那些放弃的人。”
我老婆这种喜欢搬起大锤狠砸的人肯定还会把后半句改成:“而且我还会鄙视那些放弃的娘娘腔。”
-
2009-08-18
伊莲娜黯然把家还

今天的凌晨本来该和去年八月的那个深夜一样,在博尔特嚣张打破百米纪录的一天之后,伊莲娜·伊辛巴耶娃会像女沙皇一样,在深夜从覆盖全身、只露出脚踝的大毯子里钻出来,环顾四周,柏林的奥林匹克体育场也该和北京的鸟巢一样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她,几万双眼睛盯着她,她举双手,在头顶轻轻合上,全场都举双手,在头顶轻轻合上,几万双手,轻轻合上的声音响彻天际。
一般来说,她不会在四米七五之前从毯子下面钻出来,然后,她会失误几次,会钻回毯子下面。不把纪录拖到最后一跳再破,又哪来的那种惊心动魄,哪来的全场起立鼓掌,女沙皇伊莲娜又怎么能像喂小鸡一样,让全场几万人从她伸出来的手里啄食,她有时只给你一颗稗子,连看都不看你一眼,你眼泪在眼睛里打转,啾啾地叫,她也不理你,只从毯子下面露出脚踝给你看。但在最后一跳,她总是给你一颗饱满、美味的大米,带着你一起疯狂地笑。
所以今天凌晨在柏林的世界田径锦标赛,一切都像是超现实。
伊辛巴耶娃没有跳过四米七五。
她回到毯子下面,只把李宁的跳鞋露出来给镜头,没人心里感到慌,尽管她上个月在伦敦输了一场,但这可是世锦赛,伦敦那场是什么?反正我是记不得了。2003年以来,伊莲娜从没在大赛中输过一次。
然后,她跳四米八,没过。她又回到毯子下面,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,我感到有些慌了,但也在心里笑自己蠢。在鸟巢,刘翔退赛的那天晚上,伊莲娜可是跳过了五米零五,比四米八高二十五厘米。
然后,我就崩溃了。
这一次,没有人能举双手,在头顶轻轻合上,所有人都傻了眼,伊莲娜哭得像个泪人,“这是命运”,她赛后说。写到这里,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写下去了,我要上旁边去哭会。




From happier times:




-
2009-08-13
Bod
看到一个词,bod,往往和海滩、美妙、盯着上下看、手搁在上面拿不下来这些描述放在一起,啊,原来这个词是body的缩写,好像ipod的姊妹版。
凡是有好听缩写的词都像有魔力一样,vacation叫vaca,听起来像果汁饮料,充满维生素,再兑上兴奋剂,只是这种兴奋剂不犯法,所以一个/kei/音就结了尾,没有那个犯忌讳的鼻音。vacaine,虽说听起来也蛮好的,但重音落在第二个元音上,不像vaca,读出来是/'vei'kei/,两个重音,搁在句子里像是拿粗线条划出来的,和bod特别般配。
He's going VACA, showing off the amazing bod on the beach.
恩,对的,这两个词是要这样用才对,上巴黎逛逛卢浮宫、去香港买买打折货那怎么能叫vaca,那最多叫tour,连holiday都算不上;要赘肉太多,那也不能叫bod,看看ipod,它有可以去掉的地方没?我们天天坐在空调房里敲键盘、开会,连一滴汗都不流,但天知道我们真正要的,居然是苦力的身体与肤色,不这样,连bod都不能用了,这件事,真操蛋。
-
2009-07-22
武汉的麦兜和安吉的白茶
在我认识的人里头,专门跑了几千里地去看日食的,也就冷美人遥遥和当了妈妈的坦桑。两个人选的地方都相当靠谱,遥遥选的是武汉,坦桑选的是安吉。我的朋友里头,人品好得过这两位的屈指可数,因此,她们今天都看到了美丽的日食,作为冷美人,遥遥说话比较精炼:黑了,又亮了,最黑时,手机都没信号。
坦桑说话一向华丽,她的形容是:山下有雨,但我在云上面的山顶,太阳只剩一个圈,天全黑了,看得到星星,水星,太美了,两次钻石环。
-
2009-06-22
互相掐
以前,七零年代最后一拨出生的人叫做“独生子女”,又称“小太阳”,或者“小皇帝”。在大人口中,他们自私、贪婪、短视、自恋,我们这个社会所有不对的地方,都从他们身上折射出来,所有人提起他们的时候,都是先哼一声,皱起眉头,然后说:“独生子女!”
我就是独生子女,我从小就不明白我招谁惹谁了。我妈妈会把我叫到她跟前,给我念报纸上说的独生子女有多自私,多讨厌,多不是人。我站在她面前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。
后来我年纪大点了,晓得大多数时候报纸除了放屁什么都不会,让它教你做人,那真不如去自杀。那时候,我才稍微拜托了独生子女的自卑感,这个情况,根本就不是我们造成的嘛。明明是大人们和伟人自己造的孽,非要怪到孩子们头上,这个社会还真他娘的变态。
但要真正拜托这种身为“少数人”的诚惶诚恐,还要到我长大了,自己挣钱了才有可能。因为这时候,早没人去理会什么“独生子女”的腐化堕落,所有人都在批判八零后。哇哈哈哈哈!
我对八零后其实一点看法都没有,只是比我年纪轻点,迟早也会变得和我一样。但在韩寒刚出来混的时候,所有人简直谈八零后色变,我爸爸和他的一个朋友聊到韩寒时,痛心疾首地为他不肯去复旦读书捶胸顿足。现在看起来,韩寒幸好没去读大学,好好的人在里头全给毁成傻子了。
但青春是短暂的。没多久,八零后也长大挣钱,我们也不好意思恶心他们了,于是,七零后和八零后一起收拾九零后,还给他们起了好多好听的花名,什么脑残、非主流,全往他们身上招呼。
其实,这又是何必呢,比我们年轻的孩子有什么错,都是我们造成的。而且他们只是和我们不一样而已,染得花花绿绿,烫的有些松软的头发,照相时从上往下嘟着嘴照,这又算什么错呢?
总有一天,他们会和我们一样,不再用火星文,开始贬损零零后。
﹄緗捯這裏,硪⒐灚嘚這礻土襘槇tā孃の変態。







